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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章 列兵,方恒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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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恒想了想,也是!于是就遮着嘴湊了過去,楊翌急忙微微彎腰,全神以待。

“嗯……那個……”方恒潤了下嘴唇,輕輕的說道,“心裏想了,兩片癢了,握個,握個棒棒,插入……插入……咳!嗯,那個正中,風風火火,唔……棒也短了,兩片不癢了,心裏也不想了……”

楊翌聽的蹙眉,身上說不上來什麽勁兒,方恒偏嫩的聲音帶着熱風扶過耳廓鑽進耳眼兒,就像是有千萬只的螞蟻順那兒爬了進來,再加上是這種情色的話,整個人都有些不太對勁,像是力氣被一下抽了一半,腳都有些發軟。等着方恒一說完,楊翌就急忙直起了身撓耳朵,不舒坦的瞪方恒,這一看,頓是剩下的力氣又被抽走了一半,整個人像是被什麽東西給包住了一樣,呼吸困難。

方恒可以大咧咧的和侯珏、岳梓桐開玩笑,但是那畢竟是兄弟,同齡人,在這又枯又燥的軍營裏,男人們湊在一起不說這些說什麽?

可是眼前這個人是誰?是楊翌,他的排長!

就算他神經再粗,在排長眼前開這種玩笑也不自在啊,話說了兩句就後悔了,整段話說的氣短心虛,斷斷續續,直接憋紅了自己的臉。

臨了,還特無辜的看着楊翌,像是在說,我不想說的,是你逼我的,你別怪我。

或許楊翌自己都沒意識到,他以為自己煩方恒這個表情,看着太娘,娘的起雞皮疙瘩,下意識的就躲,可是實際上他萌死這個表情了。

方恒這表情對于楊翌而言簡直就是殺器,精致的小臉,圓圓的眼,臉頰紅潤,黑白分明的眼看過來,睫毛微微顫抖,那小樣兒,簡直就像是剛出生才一個月的小貓,軟軟的,毛茸茸,可憐兮兮的盯着自己看,像撒嬌一樣,要是伸手去逗,說不定會被軟軟糯糯的舌頭舔了手……

楊翌放在身側的手猛的一緊,手指在手心上摸了摸,身上突然一緊,寒毛矗立,古怪着一張臉扭了扭脖子,發出沉悶的‘咔咔’聲響,逃避般的偏開了視線,過了兩秒又看回去,莫名不爽的斥責,“怎麽又這德行?”

方恒比他更無辜,自己什麽樣兒怕是旁邊看着的人才清楚,他壓根就不知道自己哪裏又讓楊翌看不舒坦了,揉了揉臉,用更茫然的表情看了過去。

楊翌瞪了兩秒,見方恒沒反應,乾脆一擡手扣在了方恒的腦袋上,手腕用力,往下大力一壓,“頭低着,一分鐘後再擡頭!”說完拿起秒表看了一眼,絮叨了一句,“好像把你怎麽滴了一樣!”

方恒低頭看着腳尖,這才叫無辜,想想也只能确認剛剛自己那段話不該說的,有些玩笑得和對的人開,看吧!否則就這麽個結果!

那之後倆人都沒有說話,差不多站了五六分鐘,魏亞陽他們慢悠悠的從遠處走了過來,楊翌乾脆就和這群小夥子們邊等邊聊,四分鐘後,侯珏和毋丹滿頭大汗的跑到了終點線。

楊翌報了時間,兩個人一起到的,22分46秒,這速度……楊翌笑開梨渦,在侯珏的肩膀上拍了拍,鼓勵道,“行了,不用在意,畢竟環境陌生,今天來摸過兩次就好了,明天比賽的時候氣氛那麽一激,想慢都不行。”

侯珏低頭叉腰喘息,有點兒低落的點了點頭。

方恒湊過來幫侯珏解武裝帶,然後用衣袖擦了擦侯珏臉上的汗,低聲說了句,“褲管要幫你卷上來嗎?”

楊翌不動聲色的瞄了方恒一眼,見方恒竟然還真彎腰去卷褲子,暗自琢磨着,方恒這人好像也就對侯珏好,就連岳梓桐都不行,侯珏也是這樣,只在意方恒的事兒,倆人這關系還真是好得不得了,回頭要沒分到一起,那不得難受死?

今天的事情忙完,楊翌把人全部拉回去後就讓他們休息了,侯珏把方恒喊着一起去了澡堂子,沖了個熱水澡,接着就到更衣室的座椅上讓方恒幫按摩放松一下肌肉。

方恒腰上圍了個小毛巾,單膝跪在地上給他捶腿,邊錘邊問,“那路真那麽難跑?”

侯珏搖頭,“緊張,你都不知道我一路上都在想什麽,就怕明天跑不好丢臉。”

“跑前把身上活動開了再說吧。”方恒捏着他的小腿,沉默了一會後又說,“我這兩天心裏不太舒坦。”

“看出來了。”侯珏把一只腿蜷起,自己揉着小腿肚子看他,“不然你也不會這麽瘋,是下連的事嗎?”

方恒點頭,“我總覺得咱們分到一起的可能性不大。”

侯珏沉默了起來。

方恒一擡頭,揚起了一個燦爛的笑,“沒事,總不會把你分到外省的,當初你轉學,那一年說過不就過了?”

侯珏點頭笑,手擡起來朝方恒的臉上移了過去,想了想,還落在肩膀上,拍了拍,“等分了才知道,诶,剛剛排長有和你說什麽沒?”

“能說什麽?”

“昨天不是抓到那事了嗎?”

方恒癟嘴,“又不是第一次了,而且老兵們不都抽煙?他也就管我們行。”

戒煙的話在侯珏嘴裏繞了又繞還是沒吐出來,他不是那種喜歡管人的性格,再加上戒煙不是別人說幾句話就行,那得自己也想,有毅力去堅持才可以,回頭要是認識個講究的女朋友,管着管着就給戒了。

這麽按了一會兒,倆人覺得都不太方便,乾脆沖了澡就直接走了,說是回去寝室再按。

今天新兵連的新兵們興致都很高昂,大半的人都在院子裏抱團,三三倆倆的聚在一起,一口一個連隊,都在說這個連好,那個連不好,什麽連輕松什麽連苦,也是,三個月的新兵生活會讓人覺得膩歪枯燥,新的生活總會讓人心生向往。

回了寝室的方恒、侯珏他們自然不會免俗,話題又繞到了那裏,說着說着,侯珏突然就問了句,“你早前說我會分走?”

方恒正在給他轉腳踝,聞言頓了一下,詫異開口,“我說了嗎?”

侯珏看着頂層的床架回想了一下,确定點頭,“你說了。”

“可能是口誤吧。”方恒不動聲色的撒謊,然後話題一轉,笑眯眯的開口,“诶,你知道排長這人很鑽牛角尖不?”

“?”

“今天一直蹭着我問那個謎語答案,這都想不到,那時候不正好在抓我們呢嗎?”

侯珏愣了一下,“他那麽早就來了?”

方恒點頭,一臉鄙夷,“這都不知道聽了多久牆角了。”

這句話一說完,侯珏的餘光就看到楊翌從辦公室裏走了出來,急忙給方恒遞了個眼色,方恒轉頭看了一眼,直接就趴到了床架上,笑眯眯的招手,“排長,排長!猜到沒?”

楊翌走過來停下腳步歪頭看了一眼情況,“怎麽?按摩呢?行,放松一下也好。”

方恒見他無視自己,擡手去扯他衣服,“排長,謎底猜到沒有?”

楊翌從包裏掏出了一包軟雲敲了敲煙盒,一支煙彈跳着擠了出來,他張嘴叼起煙挑眉,得瑟一笑,兩個梨渦簡直閃瞎了人眼。

“你不會在偷聽呢吧?”方恒有些挫敗的鼓起了腮幫子。

“用得着嗎?那個……那個誰說的來着?我是什麽什麽猜謎王,急轉彎帝,什麽什麽的來着?”

侯珏頓時‘哈哈’的笑了。

方恒無所謂的聳肩,感慨開口,“盛名在外,想低調都低調不了啊。”

楊翌失笑,擡腿起踢方恒,方恒反應暴快的縮到了床上,楊翌急忙道,“別在床上鬧啊,注意影響,還有,你要是把侯珏的腳給怎傷了,看我怎麽收拾你!!”

方恒急忙看向侯珏,侯珏搖了搖頭,“沒事。”

楊翌還有事,和侯珏交代了幾下,就出去了。

方恒按了一會兒,見四下裏沒人,貼着侯珏耳邊問道,“明天晚上沒事玩一玩不?”

侯珏挑眉,想了想,點頭。

“說定了,到時候一起找地方。”

“嗯。”

方恒笑眯了眼,歡快的捶了起來。

第二天早上六點準時起床,楊翌将整個新兵連整合在一起,又練了一個小時就散了,給了他們20分鐘早餐時間,40分鐘整理着裝時間,8點整準時出發,一群小夥子排着隊,雄糾糾氣昂昂的上了軍卡,直奔師部。

今天的師部比起昨天要熱鬧多了,簡直就是彩旗飄飄,紅旗展飛,到處都是人,士兵不說,尉官一抓一把,校官滿眼都是,據說今天還有一個軍長要過來。

連長今天沒過來,指導員樂正東帶的隊,也不知道在忙什麽,經常看不到人,最後乾脆消失無蹤,楊翌顯得有些緊張,要求一個一個的來,一會要求他們注意着裝,一會要求他們注意形象,一會又提醒他們在第幾個方陣入場。

人,是真的很多,1000多個新兵彙集在一起,人山人海,還有一個營的女兵,在這純爺們兒的地盤,女兵簡直就是稀罕物啊,為這枯燥黯淡的世界添了多少光彩?

方恒看的有些目不轉睛,尤其是提別挑出來當儀仗隊的那一個連的姑娘,簡直漂亮的要命,不像他們穿着土不拉幾的訓練服,儀仗隊的姑娘全部穿的綠色的收腰短上衣,及膝裙子,還有白色的靴子,那氣質,那身形,那笑容,簡直讓方恒如大夢初醒,這世界原來還有和他們也些爺們兒完全不同的物種,差點兒感動的都哭了。

當然了,最為人津津樂道的還是兩名代表別的兵種的護旗手。

儀仗隊的最前方會有一名國旗手和兩名護旗手,國旗手是陸軍,護旗手是海軍和空軍,海軍的白色禮服,空軍的藍色禮服,簡直就是萬綠從中一點紅,讓乾燥的小兵們差點吹口哨耍流氓。

8:40,辦公室走出來一群黨政工的軍官,樂正東也在這群人裏,各自回到了自己的連隊面前,霎時間口號四起,按照順序往閱兵臺那邊移動,還有兩組人扛着攝像機邊走邊記錄。

這種感覺……不單方恒緊張,所有的新兵、楊翌乃至樂正東都是嚴陣以待。

楊翌帶隊進場,方恒他們被帶到了操場固定的位置等待,站到這裏後,全員已經進入了戰備狀态,無論等待時間是多久,沒有稍息,只有立正。

全場格外的安靜。

9點整,閱兵儀式正式開始!

師部百人的軍樂隊奏響了歡快的迎賓曲,迎接首長們進場,解說員介紹道,“熱烈歡迎首長入場檢閱20XX界新兵閱兵式。”

“朱凡少将。”

“田志豪上校。”

“阮安上校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新兵閱兵式!現在開始!”

一名團政治委員跑到距閱兵首長7步處敬禮,“首長!20XX年新招入伍士兵準備完畢!請檢閱!閱兵總指揮,岳新龍!”

“開始!”

“是!”岳新龍報告後,左跨1步,向右轉,等待首長。

朱凡少将走下閱兵臺,從右到左勻速前進,岳新龍一直陪在首長右後側。

朱少将一路走過來,一路喊道,“同志們好!”

“首——長——好!”

“同志們辛苦了!”

“為——人民——服務!”

行至儀仗女兵的國旗面前時站定三秒,對國旗敬禮,這才繼續走下去。

朱少将閱兵完畢,回到檢閱臺,總指揮岳新龍跑到隊列中央前,“稍息!”接着進入了隊列。

大概兩分鐘後,岳新龍再次小跑出來,“分列式,開始!”

“右後轉!齊步——走!”

《中國解放軍進行曲》的音樂奏響。

隊伍前進。

方恒這個新兵連由楊翌擔任總指揮,第五個方陣入場,楊翌身穿綠、白、灰三色的陸軍作訓服,精氣神十足的站在隊伍排頭的右手邊,在跨入操場直線的瞬間喊道,“齊步——走!”

臨到主席臺還有十米的距離時,楊翌開口喊道,“向右——看!”

“一,二!”隊員們齊聲回應,步伐從齊步走改成了正步,“踏!踏!踏!”腳重重的砸在地上,踩踏出力量,全身肌肉繃緊,手臂揮舞到位,踢腿在一條直線,整齊劃一的走過主席臺。

楊翌在隊列的前方舉手敬禮,目視主席臺,隊列裏的人行注目禮。

主席臺上的數十位觀禮首長回禮。

20米的距離走完之後,楊翌喊道,“向前——看!”

隊伍的手臂擺動縮小,步伐輕松了下來,繞場半周後,進入了中間的草坪上站定。

“立定!”

10分鐘所有,全部新兵就位。接着首長開始說話,大約說了五分鐘,最後一句話宣布,“授銜儀式開始!”

從主席臺後面小跑出100多名老兵,軍銜全是上等士兵,每個方陣有10個人,依次将一個紅底黃條的列兵軍銜系到了他們的肩膀上。

陽春三月,湛藍的天空白雲朵朵,方恒在軍銜加身的那一刻,終于成為了中國人民解放軍陸軍部隊的一員。

列兵,方恒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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